紫釵

台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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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琊榜/靖蘇】長蘇,長蘇。

八月時在 @一口濔米蘇 邀請下參加了CWT46靖蘇場內限定活動之合本《夏令》

當時收錄的一篇小短篇,已完售所以公開我的部分。




※※※


有个人在一次的逃难中跌落了山谷里,大难不死的被谷里隐蔽农村的人们救了下来。

断了的胳膊随着时日调养也恢复如初,只是那摔忘的记忆却没有随着身体上的康复而恢复。

男人身强体壮的在村里仅有的梅树下建了个小屋悠悠安逸的住了下来。

然而烽火战乱,狼烟四起,太平盛世似乎越来越远。远方的朝廷发生了什么倾天灭地的事情也传不进这个隐蔽村庄。


江左盟的救灾粮草第一次运进这个农村里。


久未有外人踏入的小地方引起了不小骚动,村民们惧怕着外来的侵袭,老人垂老缓慢的步伐并未因外来人的入侵有所停滞。这个他一手建立守护至今的村落怎么可以任意的受人摆布?


「你们这些人干什么来着?我们隐遁世外过着安居乐业的自足生活,不需要你们的帮忙。」

「别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江左盟可是第一大盟,如今外道战乱四处惨淡,盟主派我们四处探查是否有农村缺粮或窝藏贼兵的状况。」


「去去去,我们这边不缺粮也没有贼兵,再不退我可要把你丢出去!来人啊!」

「长苏、长苏!快来撵走这群傻愣子。」


江左盟的下属惊愕的看着眼前老头竟喊出盟主的名字,可来人却是个剑眉星目的挺拔男子。
那曾经断了臂膀的男子,不记得自己叫做什么名字,也想不起坠崖前所发生的任何事情。
只是在那高热梦呓的昏迷期间,嘴里总喊着个名字:


「长苏、长苏。」


村里的人如何唤他都没有反应,独有「长苏」二字,才能唤醒男子。
那悬挂在男子腰边的皇族令牌吓到了一群外人。


「....!!来人快回报回去.....」


他记不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想念着那抹梅香。
长苏、长苏。


※※※


「五月五,划龙船,过端午。」别过一个又一个粽子香囊,地窖的石墙上被挂上了各式各样飞流收集来的东西。报春花、俏香囊,湖里的蚌壳、山顶的枫红,飞流年复一年的将这终年寒冷的地窖用收集来的东西布置得五颜六色,没了冷冰寒霜的气息。


「小飞流啊,那香囊里的药材可是稀世珍贵,挂在这多浪费,来来来,挂在你蔺晨哥哥身上多匹配。」揣着一碗粉子蛋,蔺晨算了算时辰,正午时分一季一醒,一屁股的就坐在石床旁等着人睁眼,手里一勺一口的大啖美食,这冷得哆嗦的地方配上一碗真是刚好。


飞流连转头扮鬼脸回击的余地都没有留给蔺晨,因为他知道那在石床上安适沉睡的人影比较重要。


「今天可是最后一次了,睡了七年这床没被他睡垮可真奇葩了,嗳呦!小飞流你这样对待蔺晨哥哥的!?」捡起被当凶器的香包,一点伤肿都没有仍要直哆嗦的哭爹喊娘的拗着说被虐待。


「苏哥哥,很轻!你、会垮!活该!」飞流吐吐舌丝毫不管那努力制造杂音卖萌的家伙。


苗疆蛊术,玄奇难辨,世界之大也是有琅琊阁无法通透的领域,保下最后一口气,将梅长苏带出了战场,就着死马当活马医,蔺晨寻到了保住梅长苏命的方法。七年为尸,无息无脉,一季一醒,换命除毒做足七年,可不是必定能成也只能一搏。这次要是能顺利的再度苏醒也算是完整保住这个人了。


顺着指尖的骚动,手臂的颤抖,飞流知道苏哥哥又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了,满心期盼的伸长了脖子全神贯注的盯着梅长苏。他想让他第一眼醒来就能闻到这香包的香,摸到鼓满的囊袋。


悠悠转醒,如同前几次的苏醒一样,沉重畏光并没有减少过,目还不能视,他仍旧习惯先伸手握住一旁已从少年转为青年的飞流,他知道只有这样做这个守候的孩子才能真的放下心。


蔺晨立即接过那手腕把脉。「很好,是个活人,终于心会跳会呼吸了。你家苏哥哥不会再睡着了。」


※※※


梅长苏想起第一次以梅长苏的身分往金陵去的那一天,搅弄风云的开端也是像今天一样山岚袅袅,烟雾弥漫。彷若看不透却又无比清晰。


「看什么看,喝药。没了火寒毒可不代表你不用吃药了。」悬着药碗,蔺晨豪不客气的截断梅长苏一眼美景。

「你能否别那么扫兴?山下那些传闻青年阁主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说书人是中邪不成?」瞪了瞪对方死活都不愿伸手接碗。

「呦,会顶嘴了,看来复原得不错嘛~你再多说两句看我叫不叫晏大夫…。」蔺晨还没能说完手上的碗早已被抢走喝个见底。

要是瞪视能在人身上凿穿个洞,蔺晨早被穿成个马蜂窝。

蔺晨一屁股压在梅长苏旁边的垫子,不管不顾的也跟着一起望着外头那片山岚。

「你进度追到哪了?」

「你把我软禁在这里我是能瞎问谁去了?」

「欸,我是说你上次醒来时听到哪了?我是大夫你是病人,什么软禁不软禁的!你说这人话吗!」

「废话少说,讲重点。小心我叫飞流跟我回江左盟!还没跟你算拐飞流当媳妇儿的帐。」

「柳后摄政,难稳江山,夜秦北燕已渗入柳氏外戚宗亲,倒台是迟早发生的事情。欸,说这是交代一下现在时空背景,你可别给我动什么歪脑筋啊。」说到媳妇儿这事,蔺晨可是小心翼翼保密防谍做得滴水不漏,谁知道一盒雪花糕,飞流就把蔺晨的恶行恶状全都抖了出来。


「我没有。你放心吧。」梅长苏垂下眼睫,手里搓着衣角,眼神放空。那场战役,他只想着赢没想着怎么生,之后该怎么活,他全没想过。他慢慢回想着这七年来醒醒睡睡之间所发生的总总。他不记得所有的事,可留在脑海中的一直都是那抹身影。「景琰……。」


「太庙牌位立得直挺挺的,不偏不倚的挂着先帝的名字。」蔺晨知道他心头悬着七年的是什么,可这事瞒也瞒不住,几个月前逼梅长苏吞了颗护心丹后,蔺晨就一五一十的说出萧景琰抗敌坠落山谷的事情。江左盟派人搜了近一年没能找到尸骸,更别论那些办事不牢靠的大梁兵卒,随着萧景琰的消失,外戚干政,大梁早就不是梅长苏用命讨来的那个大梁了。


「长苏啊,我跟你说个儿正经事。这攸关你之后身体复原好坏的大事。所以你一五一十的好好的跟我说个清楚啊。」


见蔺晨扳起了脸孔,一脸严肃的皱眉盯着自己,之前除了自己任性导致火寒毒恶化时才有的表情。怪怪,他躺着七年啥事也不能干也能惹蔺晨?梅长苏也敛起神色,严肃的点头允诺。

「退隐山林当好你的江左盟盟主,或者你不当也行,琅琊榜上我随便挑个你顺眼的叫他去接。你办得到吗?」蔺晨嚷嚷间甩上了几本琅琊阁出品的琅琊志,介绍着最新琅琊榜的排序。

「这世界上能让我挂念的人,已经没有了不是吗?」梅长苏笑得无奈,但一字一句吐露时也如针扎般的一一刺着心底。


他忆起萧景琰将他拥进怀里的温度。

他想起出征前一晚两人坦承衷情的画面。

那是属于他的生离他的死别,如今阴阳置换,梅长苏回味着自己的残忍。

他正体会着萧景琰所体会过的椎心痛楚。


「很好,看你这样难受的样子,本大爷就是舒爽。这两天琅琊阁会备好远行的东西。我知道一个很好的落脚处,依山傍水还神秘难入,相信你会喜欢的。江左盟那边也准备好了,你随时能搬进去住。」蔺晨看着梅长苏的样子也没能嚣张太久,说到底也是不忍这苦了一辈子的损友抑郁多时。

「等等……你到底在说……」

「喔对了对了……讲了那么多,我好像一直没跟你说到重点啊!」蔺晨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急忙的转过身走到梅长苏身边,展开了扇子搧了搧又坐了下来。「长苏啊长苏,我跟你说一件江左盟的事情。」

梅长苏低垂着头,百无聊赖的翻着琅琊志,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蔺晨说得乱七八糟的故事。他说什么来着?


喔,他好像依稀听到了蔺晨说大梁外患内忧不断,烽火连天的日子不曾短歇。黎纲众人开粮仓救济受战火牵连的周遭村落。几个月前,在大梁边境的山谷间碰上了一个幽境。那个小村落捡到了一个人,断了一只手,失去了记忆,住在一棵梅树下。怀里揣着一本翔地记还有腰间缀着一道金牌。在那傻子的脑里只记得一个名字。


梅长苏最后不记得最新的公子榜上挂着谁的名字,眼里泪湿的模糊让他看不下任何一个字。

他思念着蔺晨故事里梅树下的那个人。


长苏,长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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